2012-12-20 17:54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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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放是个好名字,使人想到“百花齐放”。花是有了,而且并蒂,但离“百花”还有相当距离,需要更多的时间培植采撷。而以齐放现在的情形,怕是连这两朵也难保了。
  
  齐放栽培了要命的姊妹花,李亚力造就了坑爹的逆子。两人境遇不同,结局无异:齐放因与孪生姊妹“保持不正当关系”被免职,李亚力因包庇醉驾殴警的儿子被免职。
  
  最近一段时间仿佛局长们的“难日”,各地不断有消息传出,或是双规,或是免职,或是出逃,或是自杀。莫非世道真的变了?希望如此,但却未然。因为以我的老眼光,世道固然该变,也会变,但却不会变得如此之快。
  
  就目前所知,齐放的落马只因姊妹作祟,李亚力的落马只因儿子作孽,单这两点便超越了中国的实际,变得有些“魔幻现实主义”了。因为若以“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”、为儿子充当保护伞为红线,那么中国的公务员队伍大约就会成为“公墓员队伍”,只好以坟头算人头了。
  
  我对齐放、李亚力的被罢免并无异议——此言也适合任何一位官员。因为我对中国官员常有一种“疑罪从有”的偏见,以为倘若不贪不腐,不色不赌,不拉裙带,不以权谋私,便不是“正宗”的官员。要么遭遇门禁,不能登堂入室,要么早早被踢出官场,哪能熬到局长的位置?我的意思只是希望有人告诉我们齐放、李亚力被罢免的真正——或者全部——原因,而不是拿一条道德残陷或职务过失来激发人们的快感,以为现在真的“从严治某”了。
  
  潘金莲与高衙内,是中国人骨子里最痛恨的两种人。于是要做掉西门大官人,必须拉出潘金莲,要做掉高俅高太尉,必须拉出高衙内来,然后说:看,没一个好东西。
  
  齐放、李亚力的情况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,因为确实没有其他信息。我想讳莫如深的原因无非两个:一是暂时保密,因为深查需要时间;二是永久保密,因为公众不必知情。若是前者,我们则等,但似乎也应该给齐放、李亚力等的时间;若是后者,我们无话可说,只好凭空猜测他们只是官场之争、利益之争的牺牲品,诱发出所谓新桃旧符、肥缺易主的疑心来。
  
  中国多猜忌,盖因不知情,或者装得专家一点,叫作“信息不对称”。
  
  自然也有反例,眼下叫我们“知情”最多的还是一位公安局长——王立军,不仅他的前世今生、来路出路,也包括几乎所有的生活细节,诸如言谈举止、作风习惯,怎么玩女人、怎么搞窃听、怎么爱照相、怎么秀书法、怎么骂秘书、怎么抖大衣,后面还得有专人接住……,被曝了一个底掉,简直就像老版电影一般。当一个人被扒到了这个份儿上,还有什么“秘密”可言?然而我又并不完全相信这些,因为她绝非“知情权”的实现,而是政治斗争的一种需要。仿佛王立军从来都是棋局中的一个棋子,不过是较为重要、较为醒目的棋子罢了。
  
  舆论还不能完全左右我。王立军曾经是个英雄,也并不为他后来的作为所改变。或者说他的前半生是个英雄,后半生成了枭雄。勋章荣誉可以骗到,但伤疤与功业骗到则难。王立军注定命属草原,一旦进入崎岖山岭,莽莽森林,他的命运便被改变。如同孤傲的鹰一旦成为笼中物、掌中物,便只能化为鹰犬一样。他的悲剧在于他陷入政治,却终不能成为政治人物,而只是政治的工具与牺牲品。政治拔高了他,也毁灭了他。没有政治,他是看守者;因为政治,他成了阶下囚。
  
  中国果真各种的局与“局”,政治有政治的局,公安有公安的局,文化有文化的局,局里局外,设局破局,通常如此。局有时是阴谋,有时是阳谋;有时是套路,有时是奇招。而当局者也无非中招拆招两种,至于结局只好看你的站位与手法、反应或运气了。
  
  高级的局如同惊悚剧、谍战剧一般,比如薄王时的重庆。黑道、更黑的道、谋杀、清洗、潜逃、反戈……。倘有好的编剧,不免又是一部《无间道》式的经典。
  
  关于王立军,近来的消息一波一波,从文字到照片,从长文到微博,我们看到了一个“全方位”的王立军以及他的周边百态。上级下属不必说了,还有诸多商界人士、演艺人士、文化人士。我看到了徐明、赵本山师徒以及一些知名“毛左”,一清二司马之类,他们将王立军拥在正中,姿态与心态都仿佛政治局常委一般,团结在以王立军为核心的什么什么周围的意思。
  
  对于这些“毛左”的“名角儿”,我实在不忍多说什么。所谓局中局、局上局固然深不可测,但较为低级的局也并非只是低级,往往更多喜剧与闹剧的意味,即做局反被局做,最终作茧自缚。
  
  一干秀才——或者连秀才也算不上,只是混混儿而已——涉足政治,大约就像一个乡民涉足红灯区,推了油保了健,见识是长了,身体是爽了,但一结账也就傻了——我现在仿佛看到了“毛左”诸君的窘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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